戴捕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自然不能掰开揉碎了说,但是他一脸焦急和担忧,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:三公子,咱们差不多就行了,你不愿意给杨洄面子,咱就不给,谁让他年纪轻轻又姓杨,他们老杨家跟咱们本来就没有那么大面子,不给就不给了,但是,惠妃娘娘这块,你可得慎重,那是天子最宠爱的妃子,得罪了她,咱们真没好儿,你就算是又脾气,也多少控制着点……
谢直一见,知道戴捕头是纯心为了自己好,不由得展颜一笑,给了他一个“安心”的眼神,随即转向宦官老刘和杨洄。
“宫内宦官?与我这外官何干?”
戴捕头一听,顿时眼前一黑,得,白费劲了……
一句话噎得杨洄差点背过气去,他一看戴捕头上前,又是拉缰绳又是小声说话的,尤其看到谢直最后一个眼神,以为谢直终于知道怕了,还等着看谢直前倨后恭的笑话呢,谁承想,等了半天,等来这么一句,“与我何干?”,这话真硬气,顶得杨洄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!
刘宦官脸上更是阴郁。
“果然胆子不小,怪不得赶在公主大婚之时找事儿……
好,老刘我就是宫内伺候主子的宦官,得了主子的恩典,这才官居五品,谢三郎看不上,也好,我们这种刑余之人,本来就没什么脸面可言……
不过呢,老刘我今天出宫,是受了惠妃娘娘的指派……”
说着,翻身下马,向着皇宫方向高高拱手,对着谢直说道:
“有惠妃娘娘的口谕!
河南县尉,接口谕吧?”
杨洄在旁边一见,也赶紧下马,叉手、俯身,恭恭敬敬地等着接口谕。
等了会。
没动静。
抬头,只见刘宦官满脸怒色,眼看就要了,目光阴森,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